二十五、“忍”字让我好辛苦!
一些居住在南非超过十年以上的中国移民,凭着强壮的体质和坚定的意志号称从未跨进过南非医院的大门。除了一些家中的老人、小孩和产妇不得不上医院求医之外,大部分移民基本都用国内带来的药片或中国城买来的药丸“忍”对付小病小痛。前几年,约堡终于有了一家由中国人开设的中医医院,让一些不谙英语的同胞得病时,有中医为他们医治病痛。
同胞中有过“忍”出大事来的例子,一位上海人在一次翻车事故中当场昏了过去,醒来后没觉得什么不适,也就不去医院检查继续战斗。终于有天在工作中支持不住,晕了过去,之后,昏迷不醒,大、小便失禁,住院动手术后把脑中的淤血取了出来。医生说:“如再忍下去就是植物人了。”
如今南非大部分的同胞都没买医疗保险,医保本来就不便宜,还在每年不断地往上涨,个人医保,一年要付三千多锾,如全家一起保,分摊后的保费相对来说比较能接受。此外,也不是每位移民都有资格买医保的,必须要有绿卡和有效签证才行。
比起中国的保险推销员来,我觉得南非的保险经纪够笨,也够“直”接!
一日,南非最大的Old Mutual保险公司一位经纪上门向我介绍他们公司新推出的医保和生保的连套保法,两分钟后,这位西装人士被我轰了出去,“如果你明天被抢劫,被人一枪射中,然后,偏偏你又没被打死,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里等着抢救,……..”
这些道理人人都明白,但是听了他这种“触霉头”的推销后,跟他买保险的一定不是中国人。
如你持有居留证,可以上任何公立医院去看病,花几十块锾就搞定,不过你得有足够的耐心去排各种队,看个小病有时需要花一天时间。约堡几家公立医院的设备和环境比上海一些国家医院的情况要好些,但排长队的情形是相同的。
94年后,南非新政府规定对孕妇和6岁以下儿童实行保健医疗全免。有次,我朋友严司琪陪一位不懂英语的高龄产妇去公立医院生小孩,全部的费用只花了挂号的八块钱,也就是两条面包的钱!全部免费,包括一趟转院的医疗救护车费和小孩出生后因脑部缺氧在儿童医院一个半月的住院费。
但是,对于头痛脑热就上私立医院的司琪来说,公立医院的服务只能用二个字来形容,“恐怖!”
她说:“几十个待产的产妇躺在一间通间的待产室里乱喊乱叫,也许时值半夜,除了一、两个值夜班的护士偶然过来看看,一切仰仗“自力更生”,各种插在产妇身上的仪器管子也要由病人家属自己监看,胆小的产妇丈夫找了个借口躲了出去,听着那四十岁的邻居女人痛苦无助的呻吟声,看着连接胎心的仪表一会儿跳到200,一会儿显示0,”严司琪说她一生中所经历的全部惊慌加起来也抵不过这几个小时看着二条生命在生死边缘的挣扎。
后来,好不容易盼来一位戴眼镜、头顶光亮的“白求恩大夫”和一位黑人护士,他检查了产妇后,对司琪说:“产妇肚子里小朋友的位置不对。”还未等司琪反应过来,医生和护士便开始忙碌了,司琪说那时她不要说看,单单产妇发出的惨叫声足以叫她神经崩溃,……。
“我要去看心理医生了!”事后,她再次强调。并同时大骂关键时候躲得无影无踪的那位产妇老公,连那些要老公在旁边看生小孩的“人性化建议”都被她斥为“Shit!”
在严司琪发出‘外国式惊叫’时,一些国内朋友听后却无动于衷,她们说:“你到上海任何一个产院去看看,问问那些生下来有先天性缺陷的小孩要付多少住院治疗费,你就会知道那位产妇和小孩是多么地幸运了。”
此外,在同胞们用药丸克服自身的小病小痛时,对于出现在精神方面的不健康因素,则被完全忽略了。
对于中国人一贯不注重精神卫生的习惯,亦舒说:“看什么心理医生,打四圈麻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有句老话叫“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剂。”
众多中国移民在各种暴力事件中被夺去了生命,及受到伤害,被害人家属和被害人心中的悲伤和痛苦只能忍着、憋着、硬咽下去!
一次,几个进民宅抢劫匪徒为了要户主交出钱财,竟做出在户主女儿身上小便等恶劣行径,由于过度恐慌和惊吓,事后,家长发现那女孩的精神出了状况,于是,赶紧送她回国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