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帮人有时还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经营文具用品的方先生对我说:“我是再也不会管闲事了!”
说起老方,他有位国内的老同事因为和上级领导关系处理不好,天天在看脸色中过不好过的日子,此时,如能出国就是最扬眉吐气的示威了。于是,老同事就给老方写信想出国。
老方是个实在人,回信中把这里的情况和这几年自己的情形实事求是地告诉了他。老同事再次来信表示自己不怕吃苦,看好南非前景,希望兄长给予大力支持。五个月后,老同事在老方的帮助下顺利拿到出国签证,接着,他精神抖擞地去向领导辞职,随后,在领导和同仁羡慕而又复杂的目光中骄傲地离去。
到南非后,老方义不容辞地帮他找工作,工作倒是不难找,中国老板也愿意提供吃住,只是薪水低了些。不久,他的牢骚就来了:“都是被人差来差去的小三子活,连外来妹都不屑,薪水太少,换成人民币后算算比在上海拿的3000元薪水还要低,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出息?”
在这种不安分的情绪中,他先后换了三、四份工作,但换来换去都是差不多的低薪,帮人看店,在工厂看管黑人,负责送货和收货款,其中有份工作的待遇他说简直当他是民工,哼!在上海他好坏也算是个受人尊敬的白领,在名片上,还堂堂正正地印着“销售主管”呢。
最后那份帮忙看店的工作,在他和雇主互瞧不起不协调的气氛中,他又一次炒了老板的鱿鱼,随后,他再让人把他送到老方家里,此时,他明显地觉得老方对他已经不再那么热情,已经不耐烦听他的抱怨了。
住在老方家的半个月中,他看出了老方生意做的不错,夫妇俩每天一回来先关起房门点钱,他私底下嘀咕:“为什么不让他进他们公司帮忙?或者,借点钱给他让他做做小生意?”而他不知情的是老方的老婆和他大哥背地里嘀咕的比他能想到的还要多,两人天天逼着老方和他摊牌。
终于,有天牌摊开了,结果是老同事决定回上海。
有人看到老同事临走时,眼里含着泪水,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这事马上在老方熟人圈里议论了开来:
“还是回去好,打工是赚不到钞票的,又没前途,再说和老婆分开,一个人孤零零地有啥意思?”
“老方不能再帮帮人家吗?既然已经帮人家弄出来了,做好事就要做到底嘛。”
“怎么帮?老方家里人一大堆,不是他一个人可以说了算,这种人打工嫌薪水低,心思太活络,又不肯吃苦,自己想做老板又没有本钱,还有他的身份怎么解决?所以,我从来不管这种闲事。”
“唉!在人家屋檐下走,不得不低头,出来了什么事都要做,我看到一位上海女人她的工作是帮人抱小孩,在老板和老板娘看得到的地方抱小孩,这种工作比看店要吃力两千倍,人家不是照样忍了下来!”
“有啥稀奇,我还看到过一位上海人服侍一位商人疯瘫的母亲,那病人还住在她的公寓里,没饭吃时样样工作都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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