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瑾遭遇的这些事,大部分中国商人都经历过。
南非的中国商人,多年来睡觉只闭一只眼。如你在半夜,在去市中心的路上看到熟人的车,那一定是他仓库或商店的Alarm Off 了。现在市中心治安混乱,白天人们都不敢在街上行走,就更不用说半夜了。南非交通局有规定,在晚间11点后,人们在市区的街道不用等红绿灯,在看清没有车辆的情况下可以直行。
如今市中心的主要街道,都装有摄像值班警察24小时监视,使得撬窃盗贼集团不敢猖狂。在没装摄像监视器以前,每天有店被撬,市中心有家中国服装批发店,半夜,撬贼们用一辆大卡车把二根粗绳连接在大门和车之间,硬把整扇店门给拉了下来,店里全部货在Alarm公司保安和警察赶来之前搬的一干二净。
另外,有家广西女人开的新店,开张没几天,一个晚上,铺满货的店被撬窃团伙搬光成空店,女店主还没尝到数钱的滋味,忧虑、害怕、伤心、沮丧、痛苦、恐惧、愤怒先尝个够。
2001年4月,标致(Strand bank)银行的储存仓库被盗贼团伙打开,陆续偷走了两百台IBM最新电脑,该银行发言人说:“损失了一百六十八万南非币!”
说起南非盗贼的偷窃技术,绝不输给周润发张国荣主演的“纵横四海”里那对超级神偷。小偷们从店或仓库的房顶敲掉瓦片后空降,从仓库的通风口潜入,从所挖的地道里钻进,他们还训练身体瘦小的孩子从厕所的铁栅栏侧身钻进,爬行进入,把仓库里的货品一件件递出来。
最好笑的是,几个小偷从约堡一家肉店的屋顶潜入,从该店的银箱里偷了几万块钱后,在搭人梯离去之前,最上面那个一失手,一声惨叫,摔了下来,下面那个双手乱抓一气,结果把同伙的裤子给拉了下来,值班保安听到惊叫声后报警,现场发现,一个小偷摔的昏死过去,另一个光着屁股坐在地上已无法动弹。 最离谱的是,一些小偷常常偷公共设施,如一些树立在公共场所人物和城市标志的铜塑像,只要雕塑的材料是铜,就保不住要缺手断腿,甚至整个被锯掉搬走,如今约堡的铜雕塑都安装了警报装置。电缆和窨井盖也常被拿走。有次,小偷竟把铁路上36个信号灯也偷走,造成约堡到比陀利亚(南非首都)的铁路一天停运,30多万人滞留在各车站不能回家和上班。
最气愤的是,约堡的商家抱怨他们寄出的邮件对方永远没有收到,后被人用针孔摄像机拍到,邮局的员工私自开启邮件和包裹,偷窃里面的支票和物品。(我寄给保险公司的支票也遗失过,幸好,我在支票的左上角划了线,小偷没法领到钱)
最惊奇的是,一位当地老人停在家中的小型直升飞机,被小偷大卸八块,分批从墙上挖的洞中运走,一个价值三万锾的飞机引擎只卖了八块钱,仅仅只换了一包炸薯条的钱!
南非的劳工意识一向高涨!因为有工会撑腰,而工会又有政府帮着,工人一不称心便罢工游行,上街拍掌、唱歌、跳舞、扭屁股。一家工厂的女工上街游行,警察前去维护秩序,女工边唱边扭,光火起来干脆把上衣脱光,“哎…..呀呀呀!”
国内一些中资企业如中钢等都被过南非工会的工潮袭击过,一电器企业被南非总工会为了工人薪水不符合劳工法在主流媒体上点名批评了好几次,并警告再不纠正,就要采取罢工行动。而且人家总工会的领导才不管那电器企业的管理人员放出来的话:“我们是认识曼德拉的!”
随着BEE(黑人经济权利法规)NBE(全国工资协调委员会强制实行员工工资的规定)的实施,现在越来越多中国商人把工厂迁到劳工关系简单,政府不干涉工厂内部事务的南非周边国家,如史瓦济兰,莱索托等地去了。
也许是听了、看了、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我们的心早已麻木不仁,早已坚硬的可以面对一切都不动声色了。
但,我还是同情瑾的。而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以上这些都不是瑾结束店的原因。因为我隐隐约约地知道,瑾好像有个男朋友,此人没能在事业上帮助她,在他有困难时,还得由瑾在经济上接济他,这是瑾的私事,我不会去打听。不过,还是为瑾感到十分惋惜。尽管,这是个男女平等的社会,但一个男人摊大手掌,常向女人求助,是会让任何女人心冷的。 心冷透了!也许,这才是瑾结束生意的真正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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