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妻老婆店”正名 叶：很多企业家在接受我们节目访问的时候，他会尽量撇清一些家族背景色彩，两位也是夫妻创业者，用俗人的话来讲叫夫妻老婆店。你们觉得这样一种合伙人的方式，它的优点在哪儿或者比较欠缺的地方在哪儿？

    李：，从去年开始，我们可以为夫妻正名了，因为大环境不一样了。我记得前年网通的副总裁田溯宁是我们好朋友，他说你们俩还得分开，因为中国人不习惯给一个夫妻店干活。但是现在看来，家族企业的问题也得到正名了，不是家族企业就不行。我们可以公开对大家说我们是夫妻店，但是有别于大家理解的家族企业是哪儿呢？第一，在我们的股权结构和公司治理结构上，我们的管理团队控股。我们有境外大牌的投资人，所以不是家族投资。第二我们是夫妻店，但是不安排我们的亲戚在这个公司工作，所以它不是家族公司，第三我们的管理决策机制的你看得出来，不是让一个总监或者副总听听俞渝的意见或是听听我的意见不是这样的。

    俞：我是这样看这个，夫妻店甚至家族企业本身没有任何错误，世界上有很多优秀的公司都是夫妻开的或者是家族开的。现在对夫妻店或者对家族企业有很多批评，我觉得这些批评不见得有道理，而且作为一个公司不是为了证明哪个模式是对是错，到最后这个公司对市场对顾客有价值，能赚到钱，股东能分到红，这个是最重要的。所以别人说我们是夫妻店，我根本不在乎。但是要作为夫妻共同创业有些问题又比较谨慎，千万不能在公司形成一种风气，当当要看俞渝的脸色还是当当要看国庆的脸色，这种风气是尽量要避免的，如果国庆负责市场部和当当的采购，那有关市场和采购的所有决策那他们应该问国庆，跟国庆去商量。

    叶：我还注意到两位的头衔是当当网的联合总裁，这个头衔平时是很少见的，它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呢？

    李：当时我们在1999年创办当当网的时候，Peggy身上有很多符号，她当时是美国的MBA又是“海龟”，大家都认为她懂现代企业管理，像我十创业企业出身，懂得采购、怎么把折扣弄低、怎么吸引眼球，让更多的人到当当网买书买音像，所以别人认为我懂这个，不懂得管理一个大规模的正规化企业，所以董事会觉得她应该管人事、财务这些职能保障部门，包括融资都是她的事，因为我们当时的资金来源全是美国，全是境外投资，她有独到的优势。但是我也想过这个联合总裁怎么决策，有矛盾怎么办，我也跟她说过能不能你叫总裁我叫副总裁也行；后来我说要不然你叫董事长，我就叫总裁，或者我们俩掉个个也行。

    叶：对啊，这样比较常见。

    李：对，要不然在一个公司里，你管人事、财务也会跟我的业务有分歧，你都忘了你当时的理论吗？

    俞：我没忘。

    李：你就为什么跳到联合总裁这个模式？

    俞：我觉得我不能在李国庆上头。

    叶：为什么？

    俞：不舒服。因为我们既是事业的伙伴，我们也是夫妻，要在一起生活，一个做妻子的如果在一个居高临下的位置上，我自己就会不舒服，如果叫“联合总裁”的话我觉得起码我不在他上头，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其实我情愿国庆说他做CEO或者他做总裁我做副总裁，但这样就有一个很实际的困难，我们做当当是一个非常新的事情，我们要有很多跟外界的接触，包括跟媒体的接触，跟大家讲网上购物是怎么回事，什么是网上买东西等等，媒体只喜欢采访总裁，媒体不喜欢采访副总裁，所以怎么样我也得给自己弄一个联合总裁的头衔。

    打造中国“亚马逊” 俞：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一起上网吗？你可能忘了，97年。

    李：在中国，在北京。

    俞：在北京。然后咱俩一起去亚马逊看，你当时就告诉我，说那是图书销售的未来。

    李：未来。

    俞：对，未来，我记得很清楚。

    李：现在我不需要去盖房子、租房子、买书架，只要更多的人知道有这么一个网站，可以买东西，他上网就可以了。

    叶：就是说两位其实想到一块儿了，找到了一个非常有前景的一个商业模式。

    李：对。

    叶：但是我们知道亚马逊长期以来是不盈利的，直到近期才宣布盈利，为什么当时你们还会看中它的一个商业模式。

    俞：我觉得有这么几个原因，首先作为一个消费者我刚从美国回到北京的时候，在北京商店里头买东西非常不爽，进了书城从一楼跑到四楼经常找不到书，而且一楼买书排一次队，二楼买书排一次队，我觉得这个花钱花不爽太痛苦了。

    李：想买的买不到。

    俞：另外国庆做出版，出版界有很多资源，各大出版社的社长、总编跟他都非常熟。国庆在这个行业里面他有很多存量，其实我注意亚马逊从95年就开始了，然后就在想我们做一个吧，这就是最开始为什么想做当当。

    “误人兄长” 叶：两位其实读的学校一直都非常好，我知道俞渝在大学的时候就开始社会实践。了。你还记得第一从出去兼职是大几啊？

    俞：大三吧。

    李：学英语容易有兼职，刚改革开放，外语人才还是很稀缺的。

    叶：社会的需求还是很大的。

    俞：对，我记得班做兼职的特别多，以至于大家集体备课、集体判作业，你出去教课前你那个班的同学的作业我来判。然后闹了最大的一个笑话。有一个同学他应该是到一个班去教《许国璋英语》第一册，他备错课了，他以为是另外一个班的课，上去就教《许国璋英语》第四册。然后等到课上完了以后，有一个老头过来说，哎呀，小老师啊，你这个进度太快了，你这么下去不是误人子弟嘛。他骑在自行车上看老头一眼说，误人兄长吧，回头就走了。等他回到班里头，说怎么回事，我说你今天该教《许国璋英语》第一册，你怎么教第四册？

    用秘书的大学生 叶：那么国庆的大学生活呢？

    李：差距非常大。

    叶：那可是中国的最高学府，北大。

    李：对，我在北大，我们俩几乎同时在大学，我们同学也有一些人在忙着挣钱，我那时候根本没想挣钱的事，想的都是怎么尽快投身改革的洪流。

    叶：使命感特别强。

    李：我是从大学的二年级开始给社会工作，但是我这个社会工作跟别的搞社会工作的人都不一样。我学习一直很好，我第一名考进北大的社会学系，所以我成绩以后也是相当不错的，我怎么办呢？我就是时间忙，花钱买时间，我不但自己没挣钱，我还得请好几个秘书。

    叶：谁给你配这个秘书？

    李：自己贴告示。

    叶：那还要花钱？

    李：还要花钱。有一个是每天到我这儿来给我收拾一个小时，办我私人的事情，一个月三十块钱，当时就三十块钱。

    叶：你这够可以的……

    李：还有一个是给我誊写我要学习读的书，当时也没有电脑，每周来两个半天一个月也给他三十块钱。

    叶：你哪来的钱？

    李：我那时候就独立的承揽课题。比如说当时的国家体改委、国务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有领导喜欢我，就是现在的北京市市长王歧山。当时说你给我做一个课题吧，一立项总能给我一万块钱课题费，在当时的一万块钱是个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