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出炉的胡润百富榜给人的感觉是:先富起来的人富得更快了!去年上榜的门槛还是9亿元,今年就提高到了12.5亿,增长率为29%,远远高于已经“过热”的GDP增长率,这样“大跃进”的速度是否如此喜 人呢?
联想到三个月前国务院扶贫办宣布说,2003年未解决温饱的贫困人口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80万人。不禁使人想起了一句有些“陈旧”的描述:一极是财富的积累,一极是贫困的积累。
这种不均匀是个什么概念呢?笔者粗粗做了一个计算:榜上100人的平均财富是25亿元,总额不妨算做2500亿元。按国家公布的去年全国农民人均纯收入2622元计算,这100人的财富几乎相当于1亿农民的年纯收入;如果按国家公布的温饱线人均年收入637元以下计算,则相当于近4亿刚好解决温饱的农民的年纯收入;如果按有人统计的中国私人的居民人均财产为17408元计算,这100人的财富则相当于1430多万普通居民所拥有的财富的总和。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差距呢?美国经济学界芝加哥学派的“领头雁”弗兰克·奈特在论及贫富差距的现象时,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解释:一个人是穷人还是富人,主要决定于“出身、运气和努力”,他强调指出,“这些因素中最不重要的就是努力”,仅占微不足道的份额。大家可能不知道弗兰克·奈特是何许人也,他是弗里德曼、布坎南等人的老师,在我们的主流经济学家心中,都是些偶像级的人物。
如果奈特的解释是有道理的话,我们回过头来再来看看这100位“财富英雄”:在基本排除了努力因素之后,剩下的就是出身和运气。考虑到他们大都属于第一代富豪,因此除了荣智健等人外,出身所起的作用应该也不是很大,因此最关键的因素恐怕要算是运气了。而这种运气是谁赐予的呢?当然有经济增长的因素,有社会变革的因素,有科技进步的因素,但也不排除有一些难以让人心服口服的因素。
实际上,被公开的财富榜只是冰山一角,也可能是最光明和健康的一部分“富人”。而更多没有上榜的财富拥有者更值得关注。因为那里聚集的不仅仅是财富,更多的是体制缺陷带来的不公平。
被视为自由主义代表人物的英国经济学家和哲学家约翰·斯图尔特·穆勒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这个社会上干着最重最脏活儿的人所得却最少,那么,共产主义的一切困难与这种极度的不平等相比较,都不过是天平上的一粒沙子——可惜在今日中国,已经没有人敢说这样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