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眼看到王秋杨,柔柔弱弱,小鸟依人。后来才知道,她是北京今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总裁,一个商界女强人。
这是个不同寻常的女人。正如她自己所言,动物中她最喜欢豹,养狗她只要大型的獒,车子她钟情于陆虎、悍马……全是粗犷猛烈的。她说她的骨子里就有一种叫冒险的东西,视旅行、探险为人生的最大乐趣。
筹钱拍电影
王秋杨的童年是在青草的香气里度过的。她从小生活在福建的山里,那时候,她的父亲是驻当地的野战部队的副军长。父亲有空就带她骑马打猎。
长大了,王秋杨依然豪气不减,登山、下海、穿越沙漠……说走就走,没有告别。父亲把她的每次离开称为“踅”——农村养牛马经常会跑掉,就叫“踅”。
17岁以后,王秋杨离开生长的地方,随后当了8年兵,毕业于北京广播学院新闻系,在南京军区文化部当电影艺术编导。
上个世纪90年代初,王秋杨和丈夫张宝全先后从部队退伍,并双双投入商海。当初两个人想得很简单,觉得能挣到50万元就可以了,“因为有50万我们就可以拍电影或电视剧了。”
但事情往往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们的档案在人事局放着,上面写着“待业”,没有了退路,只能往前闯。从1993年找地皮,创办企业开始,公司一天天在她和丈丈的细心照料下成长。10年后的今天,夫妻俩共同奋斗的成果——今典集团已经在京城的地产业成为叱咤风云的角色,而工作对于王秋杨来说,已经由最初的激情闯荡演变成为一份难以割舍的责任。
王秋杨觉得女人能够进入刚性的地产业并不奇怪,她相信“盖房子不仅需要智慧,更需要感觉”,在一个几乎全由男人组成的团队里,女人特有的细腻和韧劲儿十分有利。所以,尽管成天在男人的圈子里打转,王秋杨丝毫不觉得自己另类,反而很自如。她说,执行总裁的工作就像开了个诊所一样,接见所有要见的人,解决所有需要解决的问题,她坐在办公室里,像医生一样喊着下一个、下一个……
谈到与比自己大10岁的丈夫——今典集团总栽张宝全在事业上的“夫妻档”组合,王秋杨的说法让人感到很意外:“张宝全是一个很感性的人,有时候他就像个小孩子.而我比较理性,我们俩正好形成互补。”今典的员工评价说:“张总有时脾气大,而王总比较冷静。”原来,她代表的是“理性的一面”,擅长公司管理和操作。张宝全侧重做项目的前期开发和公司宣传。‘有时,张宝全遇到一些繁琐的事情会束手无策,喊着‘王秋扬来,王秋扬来’。我一去,三下两下解决了,他会感觉很捧.有时他突然冒出一个点子,又让我佩服得不得了。”他们做着各自感兴趣的工作,王秋扬说,如果有哪一天,张宝全退休,把公司争务全推给她了,她觉得那简自太可怕了,难以想像。
虽然在北京奋斗了10余年,在这个城市篮了一栋又一栋楼房,王秋杨却对这个城市本身越来越疏远,她无法在高楼林立的都市丛林中找到自己灵魂的归属感。“张宝全说我得了都市恐惧症。”她是个商人,她的工作需要她,她离不开这城市,但是现在有了条件,她可以不时地逃离一回。
喜欢“在路上的感觉”
1998年,王秋杨曾随南极科学考察队一同到达南极。当时,他们乘坐一艘俄罗斯抗冰船穿越南极航线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鬼西风带”,船在风浪中倾斜得很厉害,船体已经倾斜到几乎是30度角了,随时都有翻进海里的可能,生死就在一线之间。王秋杨真正感觉到了恐惧,“再也不冒险了!”而当她踏上南极大陆,看到一排排企鹅在冰凌中起舞,之前的畏惧又全抛到了脑后,“下次还来!”
曾经在南极共过生死的朋友们时有碰面,人家问还有没有信心再走一次南极?她会感觉到血液一下一下向头顶涌动的兴奋和激动。
王秋杨说这是骨子里就有的一种爱好,跟风尚和猎奇无关,她喜欢“在路上的感觉”。每次行进在路上的时候,不管路况有多恶劣,条件如何艰苦,她从来不会问:现在离目的地还有多远啊?还要走多少时间?她只是留恋路上的风景,美朋的,或是残酷的。
在法国,王秋杨成了真正的背包客,她和同伴一起乘坐着老式的乡村火车,没有方向,下一个目的地永远都是一个陌生的小镇,然后脚跟着心走,在这个美丽的地方徜徉、游弋,入夜还是这趟车,她们快乐地酣然入睡,天亮了,下一站就到了。王秋杨的旅伴是一个认识了10年的女友,也是她工作中的总裁助理,她们在路上最大的话题就是80岁后,两个幸福健康的老太太开始周游地球!
穿越罗布泊
2003年,王秋杨和助理自驾车从北京到西藏,从西藏到罗布泊,历时50多天。
为了进藏,王秋杨准备了几百样的装备,“英国产的顶级吉普——陆虎,是为了旅行特意买的,仅跑了1000公里,我就帝它上路了。”此行,陆虎的轮胎报废了5个,中途换了十几次轮胎,都是几经周折、跋山涉水,专程从北京把轮胎送去的。北京陆虎的轮胎不多,陆虎北京公司老总自己的陆虎车胎也无一幸免,被张宝全无情地卸了下来,及时送到王秋杨那里。
在她的车后各箱里装了全套的炊具,煤气罐都是大号的。在无人区罗布泊,王秋杨她们每天到点就埋锅造饭。王秋杨说:“要让自己吃得很舒服,要享受旅途的决乐!每次开车,我都会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把车开到时速140。”
6月初,驾车从北京出发,直到青藏高原,到珠蜂,当王秋杨和伙伴结束长达一个月的西藏之旅,到达新疆的时候,正是酷暑难耐的7月初,“夏季不进罗布泊”是当地人众所周知的戒律,因为在昼夜温差极大的沙漠地带,白日地表温度能达到80多度,但王秋杨不是一个轻易言退的人,她决定自己创造一切条件也要按照原来的计划穿越罗布泊。
4天的时间里,在罗布泊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无人世界里,一种无以言说的快感始终萦绕着她。
王秋杨描述她们遇到沙尘暴时的景象:铺天盖地的沙子组成了一堵山墙,像个黑色的巨大幽灵一样在白天里清晰无声地向你迅猛逼来。没有绿色、没有生灵,夜间入睡时,只有流沙和天上星星作伴。而对于夏天进入罗布泊的人来说,最难煞的还是炎热。王秋杨的越野车的空调偏偏在这个时候坏了,她们不得不在车外温度70多度,车内50多度的酷暑中继续前行。不过,这对天性乐观的她来说,只是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2天的风餐露宿、艰苦跋涉之后,王秋杨她们终于走进了楼兰遗址。在方圆十几平方公里的遗址上,她看到的只是满目的荒凉,除了风声,一切都是凝固的。到处是胡杨及红柳搭造的、建筑的遗迹。
对于在沙漠里感受到的力量,王秋杨无法形容。她在日记中写到:“眼前的情节不由得使我对沙漠和胡杨分别产生出敬畏之情。畏的是沙漠的毅力,它最终能把几乎身边的一切物质都变成沙;敬的是胡杨,竟然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千年不变地保持自己,都太了不起了!”
“罗布泊就像一所大学,教给你许多无形的东西。我觉得西藏是感性的,在西藏我觉得自己融入了其中,与它浑然一体;而罗布泊是理性的,行走在其中,我感觉自己小得像粉尘土,自然是不可征服的。”
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张宝全每年会给她放一段时间假,让她出去跑。他理解她,更欣赏她的不羁。
她在北京今典集团的办公室有6米高,100多平方米宽人的空间里,只放了张简洁的桌面和一把椅子。她说:“我喜欢辽阔的感觉,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东西。”
当她将城市的一切远远抛在身后,驾驶着越野车行走在壮美的高原或荒凉的沙漠时,辽阔感是更为真切的感受。
在西藏开车每天都会不同,这对旅行者来讲,无疑是最大的诱惑。“每天都要翻过很多的山,今天和明天是完全不一样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充分满足你的征服欲。”那里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从这里向地球的任何一个地方走都叫下山。大部分的盘山路都是之字形,于是司机们遇到很陡的坡度,发明了一种走法,就是从山顶一直冲下去。
“一天,我们就遇到了一个陡坡,前面的向导用对讲机跟我们说‘长江、长江,我是黄河,我们走这条路行吗?’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路,他们说走我就跟着,你们到哪儿我就到哪儿,可没想到走到山顶他们就不见了,我跟上去,从山顶70度的角度斜插下去。底盘儿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下去的,这时我还很理智很认真地完成动作,可车已经不知道该怎样控制了。”就这样,她的陆虎一路滑下去,下车时,司机们在坡下等着,这时的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女伴疯了似地说再也不要这样走了。
可是,王秋杨却盯着那些向导们说,“还有这样的路是不是?你们能走我就走!”
她不喜欢逛街,不喜欢买衣服。每年只逛两次街,一次是秋天,她到国贸从第一家逛起,买够半年穿的衣服;二次是春天,也是这样,从头走到尾,很多人都认识她,这个罕见又奇怪的大客户。这个不喜欢买东西的女人却狂爱收藏车,喜欢一切品质好的车,奔驰、宝马、保时捷等。
每次从野外往城市赶的时候,她都是日夜兼程,心中这时候才是真正的放不下,不为想家,那全是责任。“回来是为了更好的出发,这是必然的选择,上有老下有小的。”对一个人如果能把各个角色都扮演得很好那才是完美的人生。
这无数次远行,最有力的支持永远是家庭,她是一个幸福又骄傲的母亲。“走也就走了,对两个孩子来说,精神上的爱和守在身边的爱抚一样重要,母亲不仅是个保护者,还是榜样,我在做着其她亲做不到的东西。孩子们也在对别人说,‘我妈妈在西藏,我妈妈还要去登月球!’这时我很有成就感,因为留给他们的是精神财富。”
不久后,她还打算穿越撒哈拉大沙漠。这真是一件浪漫的事……